“一带一路”科找九宮格空間技创新人才培养:中国优势、挑战与关键路径_中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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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网/中国发展门户网讯 “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以来,“一带一路”共建国家(以下简称“共建国家”)与中国在政治、经济、科技、教育等方面的交流日益频繁,科技创新人才需求更加旺盛,共建国家已成为来华留学生的主要生源国。为共建“一带一路”培养更多高层次科技创新人才、吸引共建国家高质量学生和优秀人才来华留学既是中国高等教育发展的内在需要,也是提升中国高等教育国际化能力和水平的外在动力。本文通过分析共建国家和中国科教发展情况、共建国家来华留学情况及其影响因素等内容,力争为“一带一路”科技创新人才培养提供路径和政策建议。

背景与意义

党和国家的重点部署和重要任务安排为科技创新人才培养与“一带一路”发展提供了战略指引和实践指导。自2013年“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以来,中国陆续发布“一带一路”科技创新人才培养的相关文件。2016年9月,《推进“一带一路”建设科技创新合作专项规划》由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科学技术部、外交部、商务部等4部委联合印发。2017年5月,“一带一路”科技创新行动计划由习近平主席在首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上倡议启动。在2021年9月召开的中央人才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要求,深入实施新时代人才强国战略,全方位培养、引进、用好人才,加快建设世界重要人才中心和创新高地。

全球化背景下,高等教育国际化推广已经成为科技创新人才竞争的关键路径。欧美地区以其丰富的高等教育资源、优良的教育水平和世界领先的学术声誉吸引了全球大部分的国际生源。2023年以来,美国、英国等发达国家在发展战略方面将国际教育提升到更高地位:美国商务部将国际教育纳入其《2023年国家出口战略》,并指出教育出口带来巨大的跨领域经济效益和重大的非经济效益,国际教育相关活动有助于美国全球竞争力的提升和国际关系的发展;英国的《国际高等教育战略2.0:有针对性的增长以增强韧性》将市场多样化和保持高等教育竞争力确定为优先领域;加拿大将数字化、多样化和校友战略纳入其新国际教育战略研讨范围;澳大利亚政府出台政策将拥有技能短缺领域学位的留学生毕业后的工作权利延长2年。

如何立足中国科教优势,做好中国高等教育国际化推广,进而为共建“一带一路”培养更多科技创新人才和高层次优秀人才,是需要重点探索的问题。中国既是科教大国,又是科教强国,高等教育和高水平研究资源丰富。“一带一路”倡议实施以来,中国立足自身优势,通过设立“丝绸之路”奖家教学金等方式吸引和支持大量共建国家学生来华留学,为共建“一带一路”培养了一大批高层次人才。但是,“一带一路”发展仍面临科技创新人才总体数量不足和高层次优秀人才短缺的挑战:一方面,大部分共建国家自身科技创新人才培养能力欠缺,而且经济能力上能够支持出国留学的学生占比低,大批量人才培养需求难以满足;另一方面,虽然共建国家来华留学生规模稳步上升,但在学历、专业结构和生源质量上亟待改进,高层次优秀人才培养需要进一步深化。

“一带一路”共建国家科教水平和学生流动总体情况

“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地区划分

本文以截至2020年底签署共建“一带一路”合作文件的138个国家为样本进行分析,根据共建国家所处地理位置划分为亚洲、非洲、欧洲、美洲和大洋洲五大地区,其中亚洲进一步细分为5个区域(表1)。

科教水平参差不齐,大部分国家水平较低

共建国家的科教能力、科教水平和规模差异较大,呈现出欧洲、东亚、东南亚地区少数国家较好、大部分国家普遍较弱的不均衡发展态势,整体水平有待提高。

大学学术排名。根据“2022软科世界大学学术排名”数据,共建国家中仅有6个国家的11所大学进入前200名:新加坡2所(最高第71名),韩国1所(第98名),沙特阿拉伯2所、俄罗斯1所、意大利4所(前101—150名),奥地利1所(前151—200名);共建国家中共有226所大学进入前1 000名,且主要位于500名之后。比较而言,中国大学整体实力和全球影响力较高——除港澳台地区外,中国共有26所大学进入前200名、8所进入前100名,最高为第26名。

高等教育发展水平。共建国家中,欧洲地区共建国家的高等教育发展水平高,拥有高等教育劳动力比例高,其中俄罗斯、乌克兰、立陶宛等国高于平均水平。亚洲、大洋洲地区的韩国、新加坡、新西兰的高等教育水平高;韩国的高等教育入学率达95.35%,位居138个共建国家之首。南亚地区共建国家远低于全球平均发展水平,尼泊尔、不丹、巴基斯坦、孟加拉国、斯里兰卡的高等教育入学率都处于平均水平之下,拥有高等教育劳动力比例低。

学科领先机构数量。根据2022年9月的基本科学指标(ESI)数据,共建国家中的55个国家无任何机构进入排名前1%、52个国家的进入数量未超过10个,仅有15个国家进入数量超过30个。这表明,共建国家的科教水平普遍较弱,只有少数国家表现出色。按地区对进入世界前1%的机构数量进行汇总,可以发现东亚2国(主要是韩国)、欧洲27国、西亚14国的学科水平较高,其他地区表现很弱(表2)。

科技论文贡献份额。以自然指数(Nature Index)作为参考指标,2021年美国以28 209篇文章占据了19 857.35的份额数,排名第1位;中国发表的  21 415篇文章占据了16 753.86的份额数,排名第2位。欧洲、美洲和亚洲最为突出的学科是物理科学,非洲是生命科学,大洋洲是地球与环境(表3)。中国在化学、地球与环境、生命科学、物理科学4个领域的自然指数分别是8 935.09、2 014.45、2 152.53、5 664.22。在数值上,中国的自然指数高于共建国家的自然指数之和。

“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学生大量流向发达国家,中国吸引力需提升

自“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以来,共建国家学生的流出与流入总数均保持稳步增长,共建国家之间的学生交流也逐渐增多。

2018年,共建国家学生流出主要目的国包括美国、中国、澳大利亚、俄罗斯、英国和德国等国家,中国的影响力仅次于美国(表4)。

亚洲。东南亚11国来华留学人数最多,其中泰国最突出(28 608人,占该国流出学生总数的49%)。南亚6国中,来华留学人数排名靠前的是巴基斯坦(28 023人,占该国流出学生总数的34%)和孟加拉国(10 735人,占该国流出学生总数的20%)。西亚14国流出学生总数在亚洲地区排第2位,但来华人数为亚洲最少,具有一定的发展潜力。中亚4国中,哈萨克斯坦高等教育发达,来华留学人数占该国流出学生总数的12%,且来华数居中亚首位。东亚虽然只有韩国和蒙古国2个共建国家,但来华留学人数居亚洲第2位(60 758人),来华比例为34.88%,其中韩国贡献了83%的生源。

非洲。非洲44国是来华留学生第二大生源地,来华比例为13.46%,可以重点发展。来华留学人数超过5 000人的有5个国家,分别是尼日利亚(6 845人)、加纳(6 47個人空間5人)、坦桑尼亚(5 673人)、埃塞俄比亚(5 532人)和津巴布韦(5 225人)。

欧洲和美洲。欧洲27国留学生来华比例为5.92%,俄罗斯来华人数最多(19 239人)。美洲留学生来华比例仅为3.51%,巴拿马来华人数最多(738人)。除了俄罗斯,欧洲和美洲国家学生来华留学的意愿较低。

大洋洲。大洋洲留学生为五大洲中最少的(2 014人),但留学生来华比例为17.60%,仅次于亚洲的东南亚(23.31%)和东亚(34.88%)。

中国科教水平和来华留学生总体情况

高等教育资源丰富,人才培养规模大水平高

经过多年的建设发展,中国高等教育资源丰富,科技创新人才的规模可观。根据教育部《2022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中国共有3 013所高等学校(普通本科学校1 239所),以及234所培养研究生的科研机构交流。高等教育专任教师197.78万人(普通本科学校131.58万人)。2022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59.6%。2022年,普通本科招生467.94万人,研究生招生124.25万人(博士生13.90万人、硕士生110.35万人)。各类高等教育在校学生总规模达4 655万人,其中普通本科生1 965.64万人、研究生365.36万人(博士生55.61万人、硕士生309.75万人)。2022年的毕业生中,普通本科生471.57万人、研究生86.22万人(博士生8.23万人、硕士生77.98万人)。

财政经费长期稳定支持,中国高校学科水平表现突出。2012—2021年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投入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占比连续保持在4%以上。持续的高水平投入带来高等教育水平的持续提升,根据2022年9月ESI数据,中国大学共有1 943个学科进入全球前1%,230个学科进入全球前0.1%,表现仅次于美国;拥有前1%和0.1%学科的大学总数分别是386所和83所。

科研产出大幅提升,总体水平位于世界前列

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的数据显示,2018年,中国首次在发表科技论文数量上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1名。在前10%高被引科技论文数量上,中国也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1名。2022年8月,日本国家科学技术政策研究所(NISTEP)发布的研究报告指出,在前1%高被引论文数量上,中国首次超过美国。

2022年,Nature杂志发布的“自然指数五强”(Nature Index Big 5)显示,按照贡献份额衡量,美国、中国、德国、英国和日本5国的科研能力一直保持全球领先。2015—2021年,虽然这5国的排名没有变化,但在经调整后的自然指数贡献份额上,中国取得了81%的增幅,增长表现远超其他4国,这是中国科研产出大幅增加的有力表现。2021年,中国在化学、物理科学2个领域的贡献份额皆为全球第1位;在物理科学领域的份额首次超过美国,贡献了该领域约24.0%的全球份额,而美国为23.8%。

上述统计数据表明,中国科研总体水平已经进入世界前列,自然科学领域达到世界一流水平。

来华留学生规模持续扩大,高层次学历生比例较低

来华留学生总数。2018年,美国、英国、中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作为全球排名前5位的留学目的国,分别接收了109.53万、55.15万、49.22万、43.54万、42.05万留学生。美国和英国作为世界科教强国,已连续多年稳居前2位;加拿大和澳大利亚高校把留学生作为重要经费来源,发展迅速。与上述国家相比,中国吸引留学工作起步较晚但发展较快,从2005年的14.11万人增至2018年的49.22万人(图1),来华留学生数量已接近世界总数的10%。

来华留学生学历层次。虽然中国接收的留学生总量居全球第3位,但非学历生占比在主要留学目的国中较高。学历层次方面,来华本科留学生数量排名全球第5位,与前2位的美国和英国相比,存在明显差距。接收的硕博留学生数量上,中国排名仅为第6位,全球前2位仍是美国和英国,随后是德国、澳大利亚和俄罗斯。在硕博留学生的占比上,2018年德国为53.7%,排名第1位;澳大利亚48.6%,排名第2位;中国仅为17.3%,差距明显(表5)。总体而言,与其他主要留学目的国相比,中国接收的留学生中本、硕、博3个层次共占49.9%,与日本基本持平,而美国该占比超过70%,俄罗斯、澳大利亚和英国均超过90%。这表明,来华留学生结构存在很大的优化空间,需要增加高层次人才数量和比例。

来华留学生专业结构。专业方面,理工科留学生数量排名靠前的国家是美国和德国(图2)。2018年,赴美、德留学生中有大约一半就读理工类专业,而选择理工类专业的来华舞蹈場地留学生仅占17%。对比来看,中国的理工科专业对留学生的吸引力相对偏弱,需要加强宣传与投入。

得益于多年的持续投入和高质量发展,中国科教规模和水平已经稳居世界第一方阵,科教国际知名度和吸引力大幅提升。中国虽然已经成为仅次于美国和英国的留学目的国,但来华留学生中非学历生比例较大、理工类专业留学生占比少,留学生结构需要进一步引导优化。

“一带一路”共建国家来华留学情况及其影响因素调查分析

2006—2018年,共建国家来华留学生数量从10.81万人增加到37.02万人(图3),亚洲、非洲、欧洲3个地区为主要来源地;全球来华留学生中共建国家生源占比从66.41%上升至75.22%,增长态势持续稳定。

共建国家也是来华留学学历生的主要来源国。2018年,来华留学学历生排名前10的国家中,除印度外,其他皆为共建国家(表6)。

“一带一路”共建国家来华留学情况分析

由于“一带一路”共建国家之间经济和科教水平差异较大,本部分主要按地区对来华留学生构成情况进行分析,发掘重点共建国家,为“一带一路”科技创新人才培养提供参考。

从生源数量看,留学生主要来自东南亚、南亚、西亚、中亚、东亚、非洲、欧洲等地区,这些地区来华留学生数量最多的国家分别是泰国、巴基斯坦、也门、哈萨克斯坦、韩国、尼日利亚、俄罗斯(表7),这些国家可以作为提升留学生层次和质量的首要发展国家。

亚洲地区“一带一路”共建国家

东南亚11国。东南亚11国来华留学生约占全球来华留学生总数的20.25%,占共建国家来华留学生总数的26.90%。东南亚来华留学的学历生和非学历生规模相当,其中学历生人数排名前3位的国家是泰国、老挝和印度尼西亚,非学历生人数排名前3位的国家是泰国、印度尼西亚和缅甸。可见,泰国、老挝和印度尼西亚可以作为未来国际化拓展增量提质的重点。

南亚6国。南亚6国来华留学生约占全球来华留学生总数的10.33%,占共建国家来华留学生总数的13.72%。南亚来华留学生以学历生为主,平均学历生占比74%;2018年,南亚地区来华留学生数量排名前3位的国家分别是巴基斯坦、孟加拉国和尼泊尔。该地区来华留学的本科生中有52%来自巴基斯坦,其次是孟加拉国(30%)。该地区59%的硕士生和85%的博士生来自巴基斯坦。可见,中国对巴基斯坦、孟加拉国和尼泊尔学生的影响力大、吸引力强,可以将这3国作为重点国家开展科技创新人才培养合作。

西亚14国。西亚14国来华留学生约占共建国家来华留学生总数的3.32%,且以学历生为主(占比59.3%)。2018年,西亚地区来华留学生数量排名前3位的国家分别是也门、伊朗和土耳其,分别占西亚14国来华留学生总数的38%、17%和15%。其中,来自也门的本科和硕士留学生占西亚14聚會場地国同层次来华留学生总量的30%以上;博士留学生主要生源国为伊朗(42%)和也门(29%共享空間),这2个国家可以作为重点合作对象。

中亚4国。中亚4国来华留学生约占共建国家来华留学生总数的7.22%,且以学历生为主(占比60%)。

东亚2国。东亚2国来华留学生约占全球来华留学生总数的12.34%,占共建国家来华留学生总数的16.40%。韩国是东亚地区乃至世界范围内来华留学学历生生源大国,其来华留学学历生人数在各国中排第3位,非学历生人数居首位。韩国来华留学学历生中,超过80%为本科层次,硕士生、博士生层次分别占12%、4%。

其他地区“一带一路”共建国家

非洲44国。非洲是来华留学生的第二大生源地,其来华留学生约占全球来华留学生总数的15.42%,占共建国家来华留学生总数的20.48%。该地区来华留学生以学历生为主,非学历生较少。非洲也是来华留学增长态势最为强劲的大洲,其学历生和非学历生的年平均增长率都超过了20%。

欧洲27国。欧洲是来华留学的第三大生源地,该地区来华留学生约占全球来华留学生总数的7.44%,占共建国家来华留学生总数的9.88%。该地区来华留学生以非学历生为主,学历生较少。

美洲19国。美洲地区的共建国家主要为拉丁美洲国家。2018年该地区来华留学生为5 065人,该部分留学生占全球来华总数的1.15%,占共建国家来华总数的1.52%。

大洋洲11国。大洋洲11个共建国家来华留学生数量少,2018年为2 014人,该部分留学生仅占共建国家来华总数的0.54%,其中学历生占比为64.05%。

综上,中国对大部分共建国家留学生具有很大的吸引力,已经成为主要留学目的国,但是存在高层次硕博留学生占比较低的情况。

“一带一路”共建国家来华留学影响因素

“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使得共建国家与中国在高等教育方面的交流日益频繁,来华留学生数量迅速增长,如何吸引高质量留学生已经成为“一带一路”科技创新人才培养的发展重点。为深入了解共建国家学生选择留学目的国的关键影响因素,本研究开展了专题问卷调查。

调查共回收有效问卷1 677份,涉及五大洲68个国家,来源以亚洲(59%)、非洲(28%)和欧洲(8%)为主。调查对象主要是高校学生,15—30岁的占88%,女性占56%,家庭年收入低于4 000美元的占78%,就读于本国排名前50位院校的占67%,成绩专业排名在前10%的占36%,英语流利者占80%。

问卷结果显示,中国、美国、英国和加拿大是排名前4位的留学目的国;在选择留学目的国时,排名前4位的影响因素依次是全额奖学金支持、毕业后有就业机会、求学期间可以实习/打工、授课语言为英语(表8)。

奖学金。大部分外籍学生留学时依赖高校提供的经济支持,很少选择家庭资助,甚至部分已经成家的学生需要通过奖学金支持来“反哺”家庭。因此,能否获得足额的奖学金支持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留学目的国的选择。针对共建国家的学生特点,提供适合的、多样化的、体系化的奖学金支持,对促进共建国家学生来华留学具有重要的作用。

留学目的。调查发现,绝大多数学生选择海外留学的最终目的是解决就业及未来发展问题。留学目的国的就业机会和就业支持、在校期间兼职实习等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外籍学生的留学选择,这一点通过对选择不同留学目的国的学生进行专业背景分析也可得到印证。选择中国的学生中排名前3位的专业分别为文学(27%)、教育学(15%)、经济学(14%),选择美国、英国、加拿大的学生中排名前3的专业分别为工程学(18%)、经济学(12%)、文学(12%),选择德国、法国的学生中排名前3的专业分别为工程学(26%)、自然科学(12%)、文学(12%)。在共建“一带一路”背景下,中国与共建国家的人员交流和经济贸易活动愈加频繁,汉语教学、贸易、管理方面的需求增长迅速、就业机会丰富,越来越多的外籍学生选择来中国学习汉语、了解中国文化,以及修读汉语言教育等专业。因此,需要深入了解共建国家的就业市场和就业文化、发现未来需求、精准推广相关留学项目。这样既能促进中国教育事业的发展,又能切实帮助共建国家培养更多创新人才。

授课语言。授课语言为英语也是关键影响因素。大多数首选来中国的学生仍然希望授课语言可以是英语。很多学生表示愿意学习汉语,但在短时间内将汉语水平提升到能够支撑专业知识学习的程度是一个挑战。因此,开展系统化的英文授课体系建设是中国高校提升国际化水平无法回避的问题。

国家形象。通过对国家形象认知相关因素的分析可以看出,周边国家学生对中国的评价较高,更倾向于选择中国作为第一目的国。把欧美国家作为首选的学生,对中国不了解和持否定态度的比例较高。突破重围讲好中国故事,将更加真实客观的国家形象展现给国际社会,对于中国高等教育国际化的提升非常重要。

大学声誉。在选择学校时,70%的学生看重大学的国际声誉。这方面中国高校与欧美地区高校仍存在一定的差距,其中虽然有国际教育评价偏差的影响,但中国高校的国际宣传存在短板是不能否认的事实。需要通盘设计、重点突破,否则很难得到广泛认可与接受。

留学信息获取。在留学信息获得渠道方面,大学官方网站、教师或导师的意见、社交媒体、大学排名网站、父母和家庭的意见是排名前5位的信息来源。将美国、英国、加拿大、德国、法国等国作为首选的群体,其排名前3位的信息来源是大学官方网站、大学排名网站和社交媒体。而对于选择中国为第一目的国的群体,信息来源排名前5位的是教师或导师的意见(24%)、大学官方网站(21%)、社交媒体(16%)、父母和家庭的意见(12%)、大学排名网站(11%)。由此可见,需要重点强化大学网站和社交媒体的宣传作用。同时,邀请更多国外高校教师来华访学交流,使他们深入了解中国高等教育优势、热爱中国,进而宣传吸引更多优秀学生来华。

综上而言,为吸引更多“一带一路”共建国家的优秀学生来华留学,需要从奖学金制度、就业指引、英文授课体系、中国形象宣传等角度出发,完善体系、扩大影响,谱写出更加辉煌的留学教育新篇章。

科技创新人才培养成功模式借鉴

国家之间通过高水平高校跨境办学或高层次人才奖学金项目支持等方式拓展科技创新人才培养途径和模式,有助于科教比较优势的充分发挥,也有利于实现人才培养共赢。

本节重点分析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和纽约大学2所知名高校的国际化推广举措,以及德国洪堡基金会奖学金和中国-美国联合招考物理研究生项目(CUSPEA)2个国际知名奖学金,总结关键模式和做法,为“一带一路”科技创新人才培养量与质的同步提升提供借鉴。

知名高校国际化推广理念与举措

美国麻省理工学院

2017年5月,MIT发布以“MIT走向世界”和“世界走进MIT”为主旨的全球化战略,并明确深化国际化建设的举措,如建立新区域伙伴关系、扩展本科国际化体验式教育、提升国际化教育服务能力等。除国际师生占比高之外,MIT国际化推广主要通过设立海外中心、开展科教援助、推广在线教育等模式进行。

海外中心。2003年,MIT交通与物流中心在全球建立5个分中心,构建全球供应链与物流卓越网络。MIT协助分中心提供物流供应链硕博项目和高管培训项目,为各分中心所在地培养物流供应链相关人才。2007年,MIT在新加坡成立新加坡-麻省理工学院研究与技术联盟(SMART)中心,为在校师生提供长期在新加坡研究和学习交流的平台。2015年,MIT在中国香港成立了首个创新中心,增加师生参与创新过程的机会。

科教援助。2006年至今,MIT与葡萄牙政府合作开展麻省理工学院-葡萄牙(MIT-Portugal)项目,旨在提升葡萄牙的教育质量和国际竞争力。2015年,MIT斯隆商学院和马来西亚中央银行合作开办亚洲商学院,提供工商管理硕士(MBA)项目。近年来,MIT在巴西、印度和伊朗建立了新的高等教育机构,参与阿联酋阿布扎比马斯达尔科学技术研究所和俄罗斯斯科尔科沃科学技术研究所建设等。

在线教育。MIT开放课程网站(OCW),自2003年发布以来已获全球3亿多访问量。2012年,MIT和哈佛大学共同创立在线开放课程平台edX,已有350万用户通过该平台注册学习MITx课程,其中75%来自美国以外的其他国家。

美国纽约大学

美国纽约大学践行“融入世界”(in and of the world)的全球化理念,把为学生生活在一个多样化的世界做准备视为一项教学任务,其国际化具有3个特点。

建设海外分校和全球学术中心。通过与所在国合作,纽约大学建立了阿布扎比分校和上海纽约大学,其拥有的12个海外教学中心遍布全球五大洲,与本国校区共同构成“全球学术中心”。每个教学中心为学生提供的教育都与纽约校区遵循一致的学术标准,由纽约大学提供办学支持。

大力拓展国际生源。2015/2016—2019/2020学年,纽约大学保持着国际生(包括本科生和研究生)人数全美第一的纪录,且每年的国际生招生数量屡创新高。

打造全球课程体系。纽约大学为学生提供跨分校选修课程的机制。该校本科新生须修读通识教育或全球通识教育;研究生需要满足各自培养方案的海外学习要求。常规课程之外,丰富的暑期海外课程也是纽约大学课程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借鉴意义

基于上述2所知名高校的案例分析可以发现,海外机构或分校非常重要。高校在国外设立科教中心或分校,一方面有助于提升国际知名度,吸引更多高层次优秀人才;另一方面可以更高效地为当地培养更多科技创新人才,实现多方共同受益。

反观中国高校,虽然在“双一流”等政策支持下,高校整体教学和科研水平稳步提升,部分高校在泰晤士高等教育(THE)、QS世界大学排名等国际排名中位于世界前列,已经具备国际化推广的基础和实力,但在跨境办学开展境外大规模人才培养方面却鲜有尝试,值得支持试点探索。

知名奖学金

德国洪堡基金会奖学金

初设于1860年,洪堡基金会由德国联邦外交部、联邦教育与研究會議室出租部等共同提供经费支持,其宗旨是为世界范围内的优秀学者来德国合作研究提供资助,以便开展国际科学交流,建立外国学者与德国之间的联系。洪堡基金会的资助项目包括奖学金、荣誉奖项和专项学术交流活动等,资助对象包括已获得博士学位的青年研究人员、学术带头人、资深学者和顶尖科学家,资助时长为6个月至5年。洪堡基金会每年提供约800个名额,涉及自然科学、人文社会科学和生命科学等领域。2022年,预算为1.49亿欧元;2016—2020年,获奖率在22%—31%波动。

洪堡基金会历史悠久,国际知名度高,奖项竞争激烈。洪堡基金会项目具有3个特点。

多样化资助和奖励。分别面向青年学者和资深研究人员设计,执行灵活度高。

注重人文家庭关怀。额外提供语言学习、家庭成员补助等方面的支持。

终生关系维护。通过“洪堡网络”与遍布全球140多个国家、30 000多名活跃的洪堡奖学金/荣誉奖项获得者保持经常联系。

中国-美国联合招考物理研究生项目

中国-美国联合招考物理研究生项目(CUSPEA)受中国政府支持,派遣中国物理研究生前往美国的合作大学攻读博士学位,最初由李政道教授(著名物理学家、诺贝尔奖获得者)倡导。

1979—1989年,该项目共派遣915名学生赴美深造,并达成了30%的学成归国率。该项目为中国和其他国家或地区(如美国、加拿大、欧洲等)培养了12位院士,并有300多人次在国际科技组织中任职或担任Fellow(会士),还培养了400多位贡献突出的高科技发明家和企业家。

除了国家支持和参与人员无私奉献之外,CUSPEA项目成功的关键之一是考录机制。李政道教授考虑当时中美实际情况设计了如下创新体系:初选,美国大学命题、国内组织考试评卷、国外学者现场面试给出书面评价;录取,入选学生和美国高校多轮双向互选最终确定就读学校,美国高校提供奖学金支持。这一创新机制兼顾国内教育情况和美国高校研究生招生要求,取得了很好的成效。

关键路径与政策建议

关键路径

多数“一带一路”共建国家的高等教育水平较低,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培养科技创新人才,容易出现当地科技创新人才短缺的现象。2013年以来,在“一带一路”倡议支持下,共建国家出国留学人数不断上升,但学成人才数量仍远远满足不了需求。如何帮助共建国家培养更多高层次人才并提升其自身人才培养能力,对于“一带一路”的长久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根据中国和共建国家科教实力的具体情况,以及学生流动和留学目的地选择的影响因素分析结果,借鉴已有成功模式,提出4条关键路径。

设立海外“一带一路”人才培养中心,增强“一带一路”科技创新人才培养能力。设立海外“一带一路”人才培养中心是提升中国高等教育国际影响力、解决共建国家科技创新人才短缺的有效途径。与传统的项目制国际合作办学模式相比较,通过在海外设立分校和教学中心的国际化推广方式正在成为主流。这种“双赢”模式立足当地,既能减轻学生负担、吸引培养更多科技创新人才,又能扩大影响进而遴选出更多优秀高层次人才到国内深造。中国高教资源丰富,但仅有少量境外办学机构,具有代表性的是老挝苏州大学和厦门大学马来西亚分校。因此,开展海外“一带一路”人才培养中心试点是值得探索的国际化推广方向。合作国家方面,根据来华留学生数量和学历层次分布情况,建议首选泰国、巴基斯坦、哈萨克斯坦、俄罗斯和伊朗等国家开展试点。

设立“一带一路”青年科学家培养计划,培育中国科教高端形象代言人。设立“一带一路”青年科学家培养计划,提升共建国家高校和科研机构青年人才的教研能力是促进“一带一路”共建国家科技合作发展和提升高层次人才培养能力的重要方式。未来掌握在青年人才手中,遴选资助共建国家高校和科研机构的优秀青年人才到国内高校培训交流,有助于建立与中国紧密联结的“一带一路”青年科学家网络,从而实现中国科教高端形象在共建国家的落地生根。具体实施模式上:选定一定数量的共建国家优秀高校和科研机构作为重点合作单位;由国内高校牵头与选定单位联合,面向选定单位的中青年教师和研究人员,遴选优秀人才到国内进修或交流访问;创立“一带一路”青年科学家网络,提供交流合作机会和条件支持,保持长久联系和合作。目前,共建国家学生出国留学最主要的咨询对象是高校教师。这些“一带一路”青年科学家归国后不仅有利于帮助吸引更多优秀学生到中国留学,也将在宣传中国形象、扩大中国国际影响力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实施“一带一路”高层次留学生选拔计划,遴选优秀人才重点培养。2018年,全球来华留学生已超49万名,其中学历生258 122名。来华留学生及学历生的不断增长说明中国在国际留学市场上已经具有充分的吸引力;宏观层面上,留学生招生开始从早期的数量增长阶段转向质量提升阶段。充分把握这一转变契机,消除留学生招生中存在的以量为主、区域失衡、质量波动性大等问题,建立有效的高层次留学生选拔机制已经成为当务之急。当前,留学生选拔主要通过申请资料评审和面试形式进行,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容易存在一定程度的误判。借鉴CUSPEA的做法,以共建国家知名学者或高校为纽带开展专业水平考试,由国内高校命题、评分,通过考试这一客观评价方式严格遴选优秀留学生。

实施“一带一路”科技创新管理高端人才培训项目,促进多层次多方位交流。面向共建国家的高校、科研单位及政府部门,特别是周边和相关发展中国家,设立教育管理高端培训、科研管理高端培训、公共管理高端培训等专项培训,吸引共建国家的高层次教育人员、科技管理人员和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参加培训,在帮助共建国家提升科技创新管理水平的同时实现多方位科教交流,以扩大中国高等教育的影响力,促进科技创新等重要领域的深远合作。

政策建议

为了“一带一路”人才培养中心、“一带一路”青年科学家培养计划和“一带一路”高层次留学生选拔计划的成功实施,建议从科教人才需求信息交流共享、高校国际化推广和中国高等教育国际高端形象塑造3个方面给予政策推动。

构建瑜伽場地“一带一路”科教人才需求信息交流通报机制。建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商务部、外交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教育部等部门紧密配合,一方面建立国内重点行业、企业“一带一路”业务急需人才信息汇总共享机制,另一方面充分调动智库、区域国别研究机构和行业组织开展共建国家科教人才需求了解和分析工作。此外,各部委应明确责任部门抓总以做好信息聚合和中长期趋势预测,为高校人才培养项目开发、毕业生就业、国际合作交流拓展和留学生宣招提供需求侧引导。

出台管理办法着力推进高校探索境外办学。从共建“一带一路”发展需要出发,根据区域、国家教育水平和开放合作基础,明确境外办学重点目标区域和关键国家;完善管理制度和办法,引导国内高校立足优势、选好落点、抓好实施,积极探索创新境外办学路径和模式,提升中国在国际高等教育供给中的份额和水平,打造中国高等教育国际知名品牌。

统筹开展中国高等教育海外宣传推广活动。为了在共建“一带一路”中发挥教育的基础性和先导性作用,建议由教育部牵头,在共建国家组织开展“中国高等教育国际巡回展”或“中国高等教育海外交流周”等推广活动,以加强中国高等教育的海外宣传,增进共建国家人民对中国教育文化的深入理解、对高质量教育的认可和推崇,从而吸引更多高层次教育科技人才主动来华培训交流、更多优秀留学生来华学习,促进与共建国家民心相通。

(作者:秦进、谈世鑫、沈义竹、龚流柱、褚建勋、范良辰、包信和,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中国科学院院刊》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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